靳方夷此举,是要逼死温堇禾。
他一刻不敢停留,马不停蹄奔向诏狱。
诏狱外的狱卒将他拦下,称未经国师大人允许不得擅闯。
裴因气极反笑,摆出自己昭德郡王的身份,告诉他们出了任何事由他担保,只是今日哪怕神佛,也不能拦他。
狱卒惧于他的威压,不得不放他进去。
甫一入狱,裴因便直奔温堇禾,拉过她细细看了个遍。
“有人对你用刑吗?”他慌忙问道。
“应该还没来得及。”温堇禾笑了笑,摸着他的手问,“你身上怎会这么冷?”
“无妨。”裴因不愿多加言语,只是一味摩挲着她的头发,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,“对不起。”
温堇禾摇头,“同我说这些做什么,你又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“方才靳方夷来过,同我说,师父受我牵连,也一并入狱。”她并不全信靳方夷的话,却又迫切想要知道答案。
裴因一怔,点点头。
“靳方夷是想重现九年前的祸乱,师父的身份则是他最为关键的一步,万万不可令师父陷入困顿之境。”温堇禾面露焦急,凭师父的本事谅靳方夷也不是对手,可师父始终不加反击。她不敢赌,也怕赌错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裴因紧抱着她,轻柔地抚摸她的秀发,“一切交给我。”
“只是,你先原谅我——”裴因扣着温堇禾的后脑,温声说。
温堇禾疑惑,刚想抬头,却感到脖颈处一阵酸痛,眼前陡然一黑,晕倒在裴因怀中。
裴因单手搂着她的腰,右手手刀还未来得及收回。
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,深吸一口气闷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