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仇敌,便是进退维谷,早晚一日会势成僵局。
思及至此,裴因只觉胸中闷堵,长叹一声后握紧缰绳,一路笃笃而行。
霜露寒凉,他只着了件单薄的外袍,不多时便觉钻入骨缝的冷意,适才缓过神,抬头望向四周不禁怔愣。
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到了温堇禾的宅院。
彼时月色铺洒而下,青瓦房顶之上笼着一层银辉,裴因扯住缰绳,循着朦胧月色看去。
只见温堇禾盘坐于房顶,衣袂随风而起飘飘若仙。她掂起手边的酒坛,时不时仰首举觞,摇摇欲坠的模样仿若周身笼上一层薄薄的雾气,教人瞧不仔细。
愿化檐上雪,与卿共长夜。
不知为何,裴因脑中兀然而出这一句。
他轻笑一声,飞身越起,来到温堇禾身边。
自按察司回来后,温堇禾便一心候着裴因回来。
平日里散衙后他就会来此处寻她,可今日独独等到了入夜,他才姗姗来迟。
温堇禾不经意间瞧着裴因的脸色,他虽遮掩的极好,可她还是从细枝末节处嗅到了反常。
“来一杯?”她状似无意提起手边的酒壶,朝裴因扬了扬,“虽不敌崇玄馆的三勒浆,但还不错。”
裴因接过酒顺势坐了下来,未等整理好衣衫就听到温堇禾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说吧,发生何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