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至此,李良接着问道,“靳司使打算下一步从何处着手?”
“那薄氏女也该施展用处了。”靳方夷勾唇一笑,捏起一颗剔透的白子,执手落在棋盘一角,堵死了黑子的路,“此次,只许成功不许失败。”
正在此时,暗室的门再次打开,笃笃传来的脚步掷地有声,其中夹杂着拖拽重物的沉闷声。
三人循着声音望去,只见披着一袭绛红袈裟的和尚自门外走来,手边还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。
那男人眉骨处有块青紫色胎记,蔓延至眼尾,尤为扎眼。
浑身布衣褴褛,满是血迹,任凭和尚随意拖拽,仍一动不动,左右腿看上去长短不一,显然是个跛脚。
那和尚走到三人面前,一把将男人摔在地上,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。
“各位大人可真是纤悉无遗,人藏在眼皮子底下都看不住,贫僧当真佩服。”
赵明举脸上霎时青一块白一块,这男人被押在钦天监暗窖中,没成想看管不严,竟被他逃了出来。
“若不是贫僧途径此地发觉,将这人抓了回来,怕是明日按察司的大牢该换三位坐坐了。”那和尚冷嘲热讽,眉眼间满是轻蔑。
“好了,虚云。”李良高声制止了和尚,伸出二指捏了捏眉间,上下打量一番他的袈裟,说道,“你就是穿着这一身招摇过市,不觉得太过乍眼?”
“与其操心这些,各位大人不妨想想半月后的祭天大典。”虚云拂了拂袈裟,轻笑道,“贫僧从不打诳语,若那日得不到贫僧所求之物,便是连你们也杀得。”
“自然是杀得!”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,“荧惑守心,妖邪乱世,高僧术士得了那位的令,赴京诛妖,还盛世太平。”
“我怎么听说妖邪装作人的模样,如今已入朝为官。”人群中有人小声反驳,周围百姓窃窃私语,皆朝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