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照顾温堇禾一事,裴因总是自告奋勇。按察司虽是案牍满堆,可裴因不寝不食处理完公务后,总往温堇禾那边跑。
不过温堇禾心中郁结之气未消,正事已了,可她与他的事尚未说个分明。
在裴因与她解释清楚之前,温堇禾决定对他不理不睬,视若无睹。
当然,她言出必行。裴因连吃了几日的闭门羹,无奈之下他只能将食盒搁在门前,守到夜色昏晦时才堪堪离去。
直至今日,裴因仍提着食盒来寻温堇禾,却见大门敞开。
他心中一喜,忙钻了进去,转身轻轻带上了门。
裴因的步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她。
厢房门扉半掩,他侧身而入,一眼便望见了窗边伏案的背影。
温堇禾背对着他,正低头写着什么。
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她清瘦的脊背上,勾勒出道道斑驳光影。
裴因屏住呼吸,将食盒轻轻搁在一旁的矮几上,几乎踮着脚尖,在距离她身后半步时停下。
他静静注视着温堇禾,目光近乎贪婪地在她侧脸上游移,一时间出了神。
微风拂过她的耳廓,吹散她鬓边的碎发。裴因下意识伸手去撩,恰好与温堇禾的指尖相碰。
她蓦然回头,四目相对。
那双黑亮的双眸撞入裴因的眼底,惹得他呼吸一窒。
他慌忙缩回了手,朝后退了半步。
早在裴因踏入房门之时,温堇禾就察觉到了他的脚步。
只是,她仍不打算理睬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