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惨白的双唇相碰,声音细若蚊蝇,她凑过去,听到他说。
“对不起,是我”
“莫要说些有的没的,先活着出去。”温堇禾摇摇头,吸了吸鼻子打断他的话。
裴因凝望着她的脸蓦地笑了,抬手抚上她的耳畔,将杂乱的鬓发掖到耳后,轻声安抚道。
“阿禾我不是说过吗,我有办法。”
说罢他扭头看向重重傀儡丝外的惠班主,脑中回想起那日萧如琢同他说的话。
“唯有引入己身——”
唯有引入己身,他在心中默默念到。
那晚他冒昧去见了萧如琢,想要寻得制服傀儡妖的法门。
萧如琢告诉他,唯有将傀儡妖的本体引入己身,之后如何制服他自有法子。
裴因想也不想便应下了,他仍记得萧如琢看向他的眼神,有震惊,有欣慰,还有半分怅然。
他听到他说,即使有死的可能,也不怕?
他笑着摇摇头,比起死亡,他更怕阿禾受到伤害。
裴因阖了阖眼,咽下喉头的咸腥,凝望着温堇禾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阿禾,若有幸活下来,我有话同你说。”
说罢便抓起身旁的短剑一把捅入心口,搅动几番勾出一道带血的傀儡丝,接着又从袖口掏出一张画好的血符。
他将符咒缠绕在上面,连带着傀儡丝顿时燃起幽蓝的火焰。
望着这一连串的动作,温堇禾愣在了原地,死死盯着那道血符,上面分明是师父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