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了,莫要让朕失望。”
圣音已定,萧如琢看向温堇禾无畏的背影无奈地阖了阖眼,随后紧跟着圣上出了帐篷。
靳方夷同样冷眼看向她,眸中闪过一瞬的玩味。
而始终守在榻边的裴懿仪望向她单薄的身影,眼底浮出浅浅的笑意,转头握着裴因的手,唇角微微勾起。
真是个一腔孤勇的女娘。
待众人走后,温堇禾执意守着裴因,如今他尚未苏醒,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再生什么事端。
她趴在床榻边,一守便是一整夜,直至天将大白,天地间露出一丝银线,朝阳一跃而出。
已是卯时,正是钟鼓楼换班之际。
楼前守卫揉着惺忪的双眼,熬了一夜身子颇为疲乏。他伸了个懒腰,仰头被几张轻飘飘的东西糊住了脸颊。
他拿起一看,竟是几张黄澄澄的纸钱。再一定睛才发现,满地皆是铺洒的黄纸,天上也像下了纸钱雨,簌簌下落,铺陈一地。
楼前守卫两股战战,顺着纸钱的踪迹向鼓楼上望去。只见钟鼓楼外的墙上有抹晃动的人影,被飘落的纸钱遮掩着,看得不甚真切。
他揉揉眼,以为自己眼花了,不由得向前走了几步,抬手挡在额前仔细看去。
只见楼墙外吊着一个人,脖子被密密麻麻的黑发缠绕,贴在墙上不断晃动像是晴天娃娃。
待看清那人的脸后,守门侍卫瞬间吓得瘫软在地,手脚并用疯狂向后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