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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适才醍醐灌顶,徐青屏压根不止修习了禁术,他如今早已是妖邪的傀儡,一个随时可弃的棋子。

记得少时曾看过皮影戏,听师父讲过,世间有一种妖邪深居简出,即便是捉妖师也无法寻到它们的踪迹。

平日里也不会恶意伤人,若非要出现大概会在戏班子里见到。它们总是藏匿于皮影戏的牵引绳子中,可蛊惑心神,可操纵旁人。

这便是傀儡妖。

而几日前在徐青屏后颈处看到的黑线并不是禁术的反噬,而是傀儡妖埋下的踪迹。

温堇禾松开裴因的手,扯过布条为他包扎,脑中却越发疑惑。

按理说,傀儡妖与人井水不犯河水,可这次为何突然袭人?

她一丝不苟地将布条包扎,板板正正系了个蝴蝶结,替裴因盖好了衾被。

脑中电光火石一闪,忽而想到那日徐青屏提过的栗鼠。

她想,定是傀儡妖与靳方夷达成了什么合议,如此一来,便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
这般想着,下意识抬头看向站在角落一隅的靳方夷,见他直勾勾望向自己,面容淡然,唇边竟弯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
温堇禾咬紧后槽牙,敛下眼底的恼意,从袖口中掏出符纸,咬破指尖飞速画了两张血符。

一张符咒叠好放在裴因手心,而另一张便吩咐婢子把符纸混着鸡血熬成汤,定要在一日中最炎热之际熬制满两个时辰,方可有效。

她环视一周,见萧如琢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帐中,看向她的眼神是连她也读不懂的复杂,唯一读懂的只有将她牵扯进来的愧疚与担忧。

温堇禾盯着他望了许久,抬手握紧了别在腰间的短剑,抿了抿唇,见他面上仍无半分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