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堇禾蹙眉,仰头看向他锋利的下颚,额角青筋绷起,眼尾透着猩红。
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他,破解的法门已挂在嘴边,几次想说皆是欲言又止。挣扎了片刻,双手还是覆住了他的手背,说出了那句残忍的法门。
“此咒阴毒,破解之法只有杀了下咒之人。”
话音将落,裴因便僵在了原地,从喉中硬生生挤出几字,连他自己也无法听清。
“除了此法呢?”
“还有一法,但不知可不可行,我也只是从书中见过。”温堇禾有些迟疑,她并不敢保证但还是没有隐瞒,“换血,换下咒之人的血。”
裴因紧攥拳头,他绝不可能让无辜之人趟这滩浑水,而唯有他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探着问。
“换谁的血都行吗?”
“你不行。”温堇禾看穿了他的心思,凝望着他神色严肃,“裴因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“换血之人不可是他的血亲。”温堇禾截住了他的话头,也阻断了他唯一的希望。
此话一落,万事定音,裴因久久地望着温堇禾,火舌窜动的噼啪声在殿中愈发清晰,他绝望地阖上了双眼。
温堇禾向前一步,张开双臂环抱住了他。二人在寂夜里相拥,皆是缄默不言,耳边只有殿外残叶凋零之声,还有鹦鸟的啼叫。
“蠢猪来了蠢猪来了。”
紫蓝鹦鹉在笼中叽喳不停,对着殿外来人扑棱翅膀。
圣人捏着麦秆嘬嘴逗弄,听到爱宠的啼叫禁不住高声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