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萧如琢终是败下阵来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稚雀,时机未到。”
温堇禾气极反笑,她皱了皱眉,忍不住质问道。
“师父你总说时机未到,时机未到,可究竟何时才是对的时机?”
“这些时日最好莫要轻举妄动,今日圣上一言分明是想将你拉入这趟浑水。”萧如琢顾左右而言他,“届时就算你想脱身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“倘若我不想脱身呢?”
温堇禾冷笑一声,看着眼前不动如山的脸,心头憋闷。她实在懒得搭理萧如琢,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,没走出两步却听到脑中传来熟悉的密语。
“眼下是在皇城,有些话最好烂在肚子里。”
千叮万嘱着实像个碎嘴的鹦鹉,温堇禾气急,暗暗腹诽。
“还有,稚雀莫要任性。”
听闻此话,温堇禾蓦地顿住了脚步,毫不犹豫地抬手掐诀断了传来的密语。
她揉搓着手指,思忖片刻后虚空画符,一道幽蓝火焰随即在她指尖摇曳,口中呢喃而语,试图去寻裴因的踪迹。
而就在她身后的假山石旁,悄无声息地站着两个人影,静默地窥探温堇禾的一举一动。
若要回到寝殿,此处是裴懿仪的必经之路,方才途径此地远远就望见了驻足施法的温堇禾。
见眼前女子的身形样貌,像极了裴因时常念叨的那个特别的女娘。
她凝望着温堇禾指尖燃烧的幽蓝火光,缓缓勾起了唇角。
“殿下,要不要阻止?”
一旁的侍女俯身悄声低语,在宫中擅自动用术法可是大忌,即使圣上不降罪于她,倘若被他人见到,也会逃不过数十杖刑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