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得知了真相,皇城触手可及,反而生了退怯之心。
她揉搓着指尖,抬眸望向裴因。
“那,你会去吗?”
“若阿禾去,我便去。阿禾不去,我便想法子推脱。”裴因说。
“秋狝好玩吗?”温堇禾有些迟疑。
对于年年举行的秋猎,裴因早就腻烦,但他仍耐心地告诉温堇禾,见她点了头,便接着说。
“三日后宫中会有狝前祭祀,待那日我来接你。”说罢抬头望了眼日头,见天色不早便起身离开,行至门前忽而想到了什么,回头朝温堇禾说,“对了,过了今日我便不去崇玄馆了,司中事务繁重,着实走不开。”
“若是有事,差人传信于我就好。”
温堇禾点头,并不感到意外,裴因本就是按察使,借着修习的幌子暗中调查靳方夷,本就不会长久地待在崇玄馆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裴因回首望着温堇禾,不情不愿挪步到门前,见她毫无留他的意思,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出了书铺。
待裴因走后,苏未晞一脸揶揄地凑到温堇禾身边,托着下巴直勾勾盯着她看。
温堇禾翻过一页,掀了掀眼皮,告诫苏未晞。
“别瞎想。”
“我又没说什么,你这么紧张干嘛?”苏未晞眯眼笑道,“不过,裴大人看你的眼神真的不太对劲,照话本中的话,那叫”
她低头看向温堇禾手里的话本,伸手朝书页上点了点。
“就是这句,脉脉含情,似欲随影而追。”
温堇禾顺着苏未晞的指尖看去,字字落入眼中,略微出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