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裴因施法将它重新困于佛龛中,琉璃金光的经文将它团团围住。
千手佛重又变回端坐的木佛,只是喉中呻吟声不断,低沉的吼声震慑天地。
“你们此等伪善,将我亲友哄骗不成,便捉去给那狗皇帝献祭。”千手佛吼到最后竟呜咽起来,“口口声声说妖类生来便是有罪,我看你们才是罪该万死!”
说罢,披在佛身上的光泽霎时熄灭,千手佛这才变成了一具真正的木佛。
手比莲花,困于佛龛之中,毫无生机。
温堇禾与裴因面面相觑,未等在巨大的震颤中抽离,却见佛龛身后屹立的金佛莫名晃动。
二人心中皆是一紧,小心翼翼探头过去,却发现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汉,躲在供桌之下不断颤抖。
他们伸手去搀扶,可那老汉始终蜷缩在供桌之下,瑟瑟发抖不敢多看二人一眼。
见他这般惶恐,裴因忙出声安抚道。
“施主莫怕,贫僧法号虚云,有何难事且细细道来。”
那老汉听闻此话,埋在臂弯处的头稍微抬起,怯怯地睁开眼皮,惊惶地扫了一眼裴因。
良久,抖动的身躯逐渐平静下来,他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俺是逃出来的。”
“逃出来?”二人惊诧。
老汉点点头,浑黄的双眸茫然地看向四周。
“俺从黑咕隆咚的地道跑出来哩,跑得连个日头也摸不着,这到底是哪里?”
二人面面相觑,迟疑地说道。
“这里是皇城。”
听闻此话,那老汉呆滞的眼珠蓦地转动,像是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