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迹早已干涸,暗得发黑,皱巴巴缩成一团,稍一揉搓就能撕成两半。
她蹲下身看着骸骨上披着的道士服,手边还搁着收妖的法器,只是碎成了两半,早已是破烂一具。
“这些人生前大概是捉妖师,被困于此地而死。”温堇禾捏起法器的一角,试图搜寻微薄妖气,却一无所获,“此妖道行不浅,小心为上。”
徐青屏听后吓得躲在裴因身后,有如惊弓之鸟般怯怯地望向四周。
温堇禾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却忽然嗅到一股酸腐的味道。她抬头望去,四周浓雾般的瘴气如浪潮般疾速朝他们涌来。
而就在浓雾吞没他们之时,温堇禾大喊一声。
“快屏息!”
可为时晚矣,待她再抬头找寻二人的身影时,却皆已消失不见。
无奈之下,她只得捂着鼻子故技重施,从袖中捏出一张符纸再次掐火诀,可符纸却纹丝不动。
温堇禾不信邪,多次尝试无果后索性丢掉符纸,虚空画符,却仍是无济于事。
指尖流出的金光未等凝成符咒,就被浓雾吞吃得渣也不剩。
瘴气愈来愈浓,温堇禾的术法也莫名失效,周身无符咒护体,没撑几个呼吸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。
待她再次醒来时,浑身刺痛像被碾过一般。
温堇禾挣扎着起身,发觉自己竟躺在以前的闺房中。可她并未感到安心,反而一股诡异之感涌上心头。
她忙跑向中堂,只见府中冷冷清清,每扇门上都贴着明黄缎的封条,中央用血色写着大大的“戮”字。
与九年前诛杀满门时一模一样。
温堇禾强稳心神,攥紧拳头,指甲狠狠嵌进皮肉,刺痛感强逼她冷静下来。
她记得自己在瘴气袭来后便不省人事,也就是说眼前的一切皆是幻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