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因抽出短剑斩断不断逼近的尖刺,给温堇禾留出喘息的时间。
温堇禾不敢耽误一刻,她掏出罗盘,试图找寻妖物真身的踪迹。
“你这都是从哪捡的破烂?”徐青屏忍不住插嘴。
罗盘像是失了灵,指针疯了似的不断晃动,无法确切指出真身之所。
她重新审视四周,树林愈发贴近,稍有不慎就会刺破他们的身体。
虬结的树皮不断翻涌,恍若皮下藏着千万条蛩蛇,不断攀延的藤蔓蜷曲缠绕,将他们层层包裹不留一丝缝隙。
温堇禾心下一动,抢过徐青屏手中的长剑,朝藤蔓狠狠一刺。
果然不出所料,风的尖啸声穿过整片树林,藤蔓上渗出汩汩绿色汁水。
它们像是吃了痛,不断后退,直至风平浪静。
三人终于有了喘息的空挡,徐青屏喘着粗气瘫软在地,裴因收起剑,心中生疑。
“这妖好生奇怪,并不像演练场中的低阶精怪。”
“或许整片林子都是活物。”
温堇禾抻开袖袍擦了擦罗盘,眸光深邃,喃喃而道。
“那我们岂不是在妖怪腹中,犹如瓮中之鳖?”裴因蹙眉。
温堇禾点头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听闻此话,徐青屏陡然瞪大双眼,浑身抑不住颤抖,后背生出的冷汗已蜿蜒成河。
他一把夺过长剑,转身就跑,却被温堇禾提着后领拉了回来。
“眼下乱跑就是送死。这妖的妖力很强,并非靳方夷所说的普通试炼。”温堇禾说,“若不小心恐怕真就有去无回。”
她忍不住蹙眉,忽而想到那只奇怪的栗鼠。
这只是崇玄馆一次普通演练,为何要将他们困于此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