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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堇禾看着眼熟,喃喃而语:“赵错?”

笏板仍旧嗡鸣不止,挣扎良久,才磕磕巴巴找回沈如璋的声音。

“你为何还要回来?”

“我一直未走。”赵错看向笏板,目光灼灼,“我一直留在你体内,沈如璋。”

“在我死后,一缕残魂附在了笏板上,你才得以成形。”他温吞而语,目光遥遥,似是在回忆往昔。

“怎么会?”沈如璋不敢置信。

“百年来,我看着你残害无辜,看着你一步步迈入深渊,心痛不已。”赵错接着说,“我知你心中怨愤,吾以死谏却蒙冤而死。可你却不知,这便是我一生所求,哪怕身首异处,我只求我问心无愧。”

“问心无愧就任凭那狗皇帝将你处死吗?若这世道容不下忠臣,那做奸佞又有何妨?”沈如璋嘶哑着声音吼道,“我只是为了活下去啊,哪怕死我也不会走你口中所谓的通衢大道。”

一时间,众人静默不语。

靳方夷仰头看向那团白雾,似乎仍能从其中窥到沈如璋扭曲的脸。

他敛去眼底阴鸷的目光,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。

活下去,谁不是为了活下去呢?

良久,赵错长叹口气,摇摇头:“你可知抢来的皮囊为何会腐烂?”

“为何?”沈如璋蓦地一顿,声音带着淬了阴毒的恨意。

“是因你的异心。”赵错解释道,“你每种下一个恶因,皮肉就会腐烂地越快,直至失去你的肉身。”

“你要记得,那皮囊本不属于你。”

此话落下,赵错的身影愈渐消散,百年前遗留的一缕孤魂终究了却因果。

靳方夷见状,一把摘下古玉扳指抛于空中,紧接着双手结印虚空画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