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页

听闻此话,绿畴暗暗松了口气,眸中倏忽闪过一抹嘲讽,冷笑出声。

“我怎会知晓?我只是他筹谋大局中的一颗棋子,微不足道。”她懒懒抬手划过颓老的脸颊,目光空洞,“从头至尾就是场骗局,他从一开始就骗了我。”

据绿畴所言,这沈如璋本是前朝都察御史赵错的笏板。

在这前朝权臣枉死狱中之际,他吸食了赵错的精气修炼成妖,却无法化形,也修不成人形,便只能披人皮。

一连几百年,从未出错。可不知为何,自几月前,沈如璋的皮肉开始溃烂。

起初只是小小的水泡,他并未当真,可溃烂愈来愈大,直到整片皮肉掀起,散发出浓烈的腐臭。

而就在这些时日,他哄骗绿畴扒下烟雨楼中贵客的皮,以此来供养他的皮囊。

只是效果微乎其微,扒下的人皮并未修复他烂掉的皮囊,反而愈渐严重。

于是,他把目光转移到了绿畴身上,看中了她修炼百年的妖身。

他将绿畴从烟雨楼中赎走,吸食掉她的妖骨,将她困于此处,直至她油尽灯枯。

绿畴的话在石窟中久久回荡,烟雨楼中消失的人原来都被当做修补皮囊的工具。

而原以为是罪魁祸首的绿畴,竟也是被抽筋吸血的祭品。

“你们去鬼市子寻两个胖瘦鼠妖,他们手中有两张契票,足以毁了沈如璋。”绿畴浑身已然脱力,没了妖骨她已时日无多,“他不是最看重仕途吗?那就让他的青云直上变成一场可笑的槐安梦。”

温堇禾听后从怀中掏出两张潮乎乎的契纸,在她眼前甩了甩,嗤笑道:“是这两张吗?”

“别傻了,你以为凭两张破纸就能撼动他吗?简直是蚍蜉撼树。”温堇禾摇摇头,接着说,“再者说,沈如璋眼下不见踪迹,身上的皮肉也尽数腐烂,怕是活不了几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