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棺椁,温堇禾看到躺在棺中的是个男人,约莫半百的年岁,留着长长的胡须。
而身上穿的竟是那日在沈府中看到的前朝官服。
温堇禾收回目光,看到棺椁后摆着一张供桌,上面供奉着块乌木牌位。
二人走进,拿过那块牌位,只见上面清晰地雕刻着一行小字。
大周赵公讳错之灵位。
裴因感到意外,他低声呢喃道:“这是前朝都察院御史赵错的牌位?”
“认识?”温堇禾挑眉,转头看向他。
“只在史书上读过,此人很是神秘。”裴因摇摇头,接着说,“史书中记载,前朝覆灭便是因他而起,清流一脉弹劾他有谋立外藩之罪,最后惨死于狱中。”
说到此处,裴因并不是很信服,他绷紧嘴角摸了摸耳垂,接着说道。
“不过,史书中记载的也并非全面。在他活着时,为官清正廉洁,百姓对他很是爱戴。因此对他的重重罪名,我有些怀疑。”
听完前朝往事,温堇禾嗤笑一声,不咸不淡地说道。
“史书才是谎话连篇,自古以来,谁坐于高位谁就掌握了历史。”她敲敲牌位,耸了耸肩,“所以此人究竟是清流一脉,还是奸佞之臣,谁也不可决断。”
“没错。”裴因笑着对温堇禾说,“不过,可以确定的是,沈如璋与此人有着莫大的干系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甚至可以说,眼下他就藏在这个地道的某处。
他们从墓穴中爬出,围绕整间墓窟的四面找着出口,却在地上发现道道血迹。
那血痕蜿蜒成一条小径,不时还有大小不一的巴掌印和拖拽的血迹,整体来看像是五六人挣扎逃命的痕迹。
二人顺着这条血路向前走,不多时血迹便消失于眼前的石门后。
石门轰然大开,门后是一间阴暗的石窟。
二人走进,温堇禾忽感一股阴冷无孔不入包裹着她的身体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