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抠开暗扣,奋力向后拉去。
片刻后,铁门大开,尘土飞扬。
温堇禾没能收住力道,朝后趔趄了几步,直接撞入裴因的胸膛。
一个强有力的臂膀随即将她托住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,又麻又痒。
待她稳住身形后,那股暖意却骤然疏离。她掩嘴轻咳一声,挠了挠鼻头,或许是被扬起的飞尘呛到,喉头有些发痒。
裴因垂眸望着温堇禾局促的模样,嘴角抑不住上扬。
不知不觉中,她好似变得愈发生动,宛若爪牙锋利的狸花猫一般。
二人顺走地窖中的窨火,没入铁门下的暗道。
那是个极长的甬道,他们紧贴着向前走去,忽看到前方隐约有堆黑影,站在左右两旁岿然不动。
裴因将火光向前一探,发现竟是一排排的纸人。
那些纸人像是嗅到了火烬的味道,喀嚓转过头,齐齐望向他们。
下一瞬,纸人的嘴角僵硬地扯开一抹微笑,空中响起纸张摩擦的窸窣声。
它们朝裴因扑去,与他面对面的纸人突然张开大口,眨眼间闪过利刃般的寒光。
纸人的口中竟生生长出了一排獠牙,尖啸着朝裴因啃去。
温堇禾连忙伸手抵住纸人的脑袋,左手悬空画符,凝成掌风将一连几个纸人钉在墙上。
裴因抽出短剑,幽幽的绿光凝成剑气朝它们砍去。
成片的纸人被灼伤,像座活山般向后倒去。纸人们怒火中烧,未等恢复,便又拖着残破的身躯朝他们扑来。
可甬道太窄,纸人又太多,一波接一波犹如蝗虫过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