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淬了血的银针凑到它眼前,挑衅似的晃了晃。
鬼影娃娃终究是阴间的东西,若银针之上淬了人的活血,再插进它的身体中,那便是将它放入油锅中煎炸般难熬。
看到银针的鬼影娃娃瞬间萎靡下去,周身迸发的鬼气也悉数收敛回去,反倒变成了个脆弱的婴孩,瘪嘴哭嚎起来。
温堇禾冷哼一声,将淬了血的银针一点点从它头顶扎下去,缓缓地,仿若凌迟。
鬼影娃娃的眼中顿时淌下两注血泪,它抽噎着眨眨眼,随即一阵飓风袭来,霎时间沙尘漫天,五步之内便是人影也看不清。
待尘土散尽,二人眼前现出一间棺材铺,上面写着“驾鹤西去”。
与那日一样,温堇禾学着牙子的样子,将鬼影娃娃搁在门环的孔眼上。
可等了得有半炷香的时间,仍旧无事发生。
今晚寒风吹彻,不见半点月光,唯有小黑时不时发出几声猫叫。
温堇禾烦躁地啧了一声,提起鬼影娃娃,凑近盯了须臾,又将银针接着往下按了按。
“就非得享受享受才能开门是吗?”
迫于血针的淫威,棺材铺的大门终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。
二人挤进去,眼前瞬间黑黢黢一片,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腐尸的烂臭味。
温堇禾朝前迈了一步,却不小心踢到了某样东西,只听得一阵轱辘滚落在地的声音。
身后的裴因忽而朝她贴近了几步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梢,轻飘飘的,痒痒的,是这棺材铺中仅有的人气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