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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借口仍有私盐一案的述职题奏未写,便匆匆作揖告退。

仓皇逃出殿外后,只听得背后皇帝舅舅清朗的大笑。

回到按察司后,裴因坐在桌案前将沈如璋一案的来龙去脉撰写清楚。

可却在中途停了笔,他不明白风声从何处走失,究竟是谁提前告知了沈府有难?

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,沈如璋究竟去了何处?

若那阴阳账本中残缺的是指向靳方夷的铁证,那与之沆瀣一气的便是他。或许将沈如璋藏匿起来的人也是他,靳方夷。

他在一旁的旧纸上写下靳方夷三字,而后在上面圈了个大大的圈。

裴因笔下不停,将近些时日细枝末节的疑点悉数写于纸上。他忽而想到方才圣上命他入学崇玄馆一事,或许想要探到真相,就必须深入虎巢。

思绪越扯越远,眼前飘过皇帝舅舅揶揄他的眼神。那眼神并不陌生,在温堇禾身上也同样见过,初见时她就是这般,虽是冷言冷语,可仗义之事却是一件不落。

她身上仿若有股妖的邪气,却仍存着三分人的正气。总之,她与旁人不同,与他十几年来见到的所有人都不同。

笔尖上的一滴墨滴落而下,洇湿了一小圈,他这才堪堪回神,却发觉满纸写的尽是“温堇禾”三字。

他望着密密麻麻的纸面,怔愣了半刻,摇摇头轻笑一声,无奈地将纸压在一旁的奏折之下。

好像真的栽到你手里了,温堇禾。

而这时,殿外忽传来一阵疾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