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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尸体的下半张脸却是肿胀如猪,紫红的血点密密麻麻蔓延至他的脖颈。

裴因瞬即抠开他的下颚,眼前赫然血红一片。

那郡守的舌头竟被硬生生拔了下来。

“就这么等不及吗?”

裴因拿出手帕擦了擦手,缓缓起身。他低头睨着毫无生机的尸首,唇边逸出一声冷笑。

大徽苦倒卖私盐久已,而雍州临海且远离长安,是生产盐最为便利之地,同样也是倒卖私盐最为猖狂之地。

而雍州官员与私贩沆瀣一气,必定少不了朝中要臣的帮衬。

此次查封雍州郡守,只将他关入狱中,便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。

而这条大鱼,十之八九便是三司使沈如璋。

盐铁司正是他掌管之地,若是他将手伸向偷贩私盐的荷包,那简直易如反掌。

可裴因却苦于证据不足,无法将他缉拿归案。若想直戳他的命门,唯有潜入他的府邸拿到阴阳账本。

明月高悬,皎若流光。

裴因一袭夜行衣穿梭于暗夜,轻车熟路地潜行至烟雨楼一间客房的窗外。他倚靠在砖瓦之上,歇息片刻,抬头望向圆月,深呼出一口气。

而后抬手蜷起指节,迟疑了一瞬,还是放下了手。

这般来回几次后,终于还是敲响了窗棂。

笃笃两声后,木窗缓缓开了道缝,从里面凑过来一只眼睛。

温堇禾狐疑地看着蒙面的裴因,鬼鬼祟祟蹲在屋檐之上,很是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