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温姑娘同年。”裴因说。
温堇禾听后挑眉,抬头看向裴因,眸中竟存着些许得意。
“哦,那你合该喊我一声姐姐的。”
说罢便向前疾走两步,将裴因甩在身后。
裴因在原地呆愣了片刻,忽而想起那张红笺之上的八字。
依稀记得是丁未月,正是七月流火之际,相较于年底而生的他确是大了几月。
他望着前方清瘦的背影,一时间哭笑不得。
这是记仇了啊。
约莫一炷香后,瘦牙子终于在一个棺材铺前停了下来。
那间铺子前堆着几排纸扎人,皆是黑眉红唇,腮上还画着两团绯红的檀晕。
不知从何而起的风忽然吹动纸人,竟响起猎猎之声,在静寂的夜中像是都活了过来。
这些纸人眸中空洞洞一片,咧着撕裂的大嘴直愣愣地朝前,像是要将他们的魂魄占为己有。
而仔细看去,店前的梁上却挂着张结满蜘蛛网的匾额,上面写着几个大字。
驾鹤西去。
这四个字龙飞凤舞,笔锋处还淌下几道红痕,只是都干涸在了匾额上,红艳艳的,不知是朱砂墨还是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