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在薄薄的外衣之下,只剩一架空壳白骨。
裴因蹲在尸体前,他掰过已经变成骷髅的头,却发现眼眶中爬满了蛆虫,成团的白色不断向外蛄蛹,有几只甚至已经爬到了白骨的下颚。
他略微蹙了蹙眉,搁下头颅顺着身下看去。
只见此人一身短打,却又不似武仆那般粗鄙,看着倒像是个教头。
身上泥泞不堪,鞋子也跑掉了一个,在离他几步之远的距离横着倒在地上。
形容如此狼狈,定是有什么骇住了他。
而却在那只孤零零的鞋子旁,一只牛角好端端待在那里。
裴因心觉疑惑,弯腰捡起了这只牛角,左右翻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不对,只是角上遍布的图腾纹路令人生疑。
他吩咐余旧将此物收起来,转身却瞥见那人腰间挂着一个木质的牌子。
裴因扯下牌子,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,烟雨楼。
烟雨楼是整个长安最繁盛的青楼。烟雨楼阁,琵琶弦响,醉月迷花。
各大风流雅士前去此地寻欢作乐,皆称其为镜中水月,天上人间。
他细细摩挲着牌面,上面打了一层釉,摸上去光滑如丝绸。
而木牌的左下角却镌刻了几个小字,
天上人间,一十三号。
“这烟雨楼近日来可有举行什么花宴?”裴因转头问余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