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堇禾上下打量了这人几眼,额角数根青筋错节,眉骨处还留着浅浅一道疤,眸中闪烁着精光。
略向下看去,虽遮掩着手掌,可仍旧瞥见虎口处生了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看这模样并非普通百姓,倒像是个习武之人,亦像是某座府邸的武仆或教头。
她敛去眸中神色,暗自留了个心眼。
“想问何事?”
“去岁这时候借给我兄弟二两银子娶新妇,可到如今也没还清。”络腮胡摸着下巴一脸惆怅,“道姑且算算这银子还有着落吗?”
温堇禾掐指一算,确有其事。她掏出龟甲壳,上下摇动几番,不多时抖落出三枚铜币。
几次之后,她垂首沉吟了片刻,卦象呈大凶之兆,穷途末路且有隐隐血光之灾。
“道姑可有什么法子催催?”络腮胡接着问,“我可听说什么扎小人的蛊术,可否教我几招?”
温堇禾托住下颌,默默摇了摇头。
“钱财不保是小事,可小命不保事就大了。你这卦象险中叠险,怕是不久便有血光之灾。”
络腮胡面色一凛,丝毫不信她的话,直咧咧温堇禾满口胡言,作势便要砸了这摊子。
可温堇禾只是盯着这奇怪的卦象不言,虽是有血光之灾,可这死相却并不像人为,倒是隐隐透出妖气。
他的命数明明未尽,可卦中所显却像是把人的皮肉与魂魄抽离,变成一具空壳。
温堇禾从腰后掏出一把短刀,攥过络腮胡的手便朝他的掌心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