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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堇禾将目光移向他的脸,像是要从中探个究竟。

裴因摇摇头,只记得约莫七八岁那年,母亲将玉佩挂在他的身上,千叮咛万嘱咐,万万不可将玉佩摘下。

于是他这一戴,便是九年。

“据我所知,非同一种妖气不可共存。”温堇禾垂眸,长睫隐去眼中的暗涌,“可这玉怪得很,集合了众妖的精气,将它们困在其中,像是将妖炼化了。”

炼化?

裴因心头一跳,一股无名的熟悉感涌上,像是藏在久远的记忆中,不知在哪听过这二字。

“可妖性本恶,若是不将它们捉住,将来也是要害人的。”他虽觉有些残忍,可还是硬着头皮说。

温堇禾嗤笑,她斜睨了他一眼,问道:“从哪学来这么迂腐的想法?”

“从小夫子就教”

“夫子夫子,你都快成老夫子了。”温堇禾朝天翻了个白眼,掏掏耳朵不愿听他念经,“若妖从不害人,那它难道生来就是坏妖?可若人曾杀人放火,那他便不是坏人了?”

裴因抿了抿唇,沉默不语。

温堇禾接着说:“万物生而平等,它们吸收天地灵气修炼成妖,为何偏就低人一等,给它们扣上莫须有的罪名?”

她顿了顿,唇边勾起一抹嘲讽。

“难道人就是什么高贵的东西吗?”

裴因怔然,他深觉温堇禾说的颇有几分道理。

可这些所谓歪理到了太傅与朝中众臣耳中便是大逆不道之言,定会将她打入妖道,与妖孽为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