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堇禾站起身环顾四周,发觉身后竟赫然立着一张硕大的桃木床,那木床的边沿也镶满了铜镜。
而那铜镜的周围竟攀附着层层叠叠的发丝,像是蜿蜒而生的藤蔓。
她走近看去,那喜床之上竟直挺挺躺着一个人。
女人身着喜服,眉眼见竟与苏未晞有几分相似。
想来这女人便是她的姐姐。
那女子唇色苍白毫无生气,脖颈处有道极深的口子,从里面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肩膀和她身下的床榻。
喜服上绣着的红线石榴吸满了鲜血,竟显得有些发黑。
而在一旁胡乱搁着一块碎掉的铜镜,其中一块尖锐的镜片上也染着血。
或许她便是用那块镜片自戕的。
血仍未干透,怕是刚刚过世没多长时间。温堇禾用食指沾起一点血搓了搓,耳边忽而响起两个男人的声音。
她蹙起眉头,将整个手掌按进那滩血中,眼前转瞬间闪过两个男人,正是昏厥前看到的那俩人。
那二人蹲在床边,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死去的女人,犯了愁。
敲晕温堇禾的那人眉头拧成一团,“哎呀,这可怎么和老赵交代啊,人家花了钱买的新娘子,就这么没喽。”
另一个搓搓鼻子,丧气地说:“那怎么办,也不能再找一个去。要是让赵家知道了,赔钱的还得是我们。”
“反正早晚都得死,到底谁死里面了谁又能知道呢?”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,眉头瞬间舒展,“再不赶紧找个替死鬼,到了明日丑时可就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