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钻入阿川的耳朵简直是在凿他的心,他捶胸顿足,带着哭腔声音嘶哑。
“你根本就不知道,你不知道,他们这群猪狗不如的杂种,毁了我的一生,毁了我阿娘的一生!”
他双脚虚浮,强撑着站起身,伸出食指颤抖地指向仍跪拜在地的李二牛,说:“这种贱畜就该生生世世给我阿娘赎罪!”
佛祖睥睨而下,阿川仿若听到一阵梵经的低吟,那声音自四面八方的地底而来,穿过无数春秋来到破庙。
而门外高悬的月亮眨眼间变成个铜钱大小,那是二十年前的月亮。
二十年前,冷月静默,破庙内。
一女子双臂被绑在红柱上,嘴里被塞了一个麻布袋,头发凌乱,双眸呆滞,只是愣愣地看向前方,好似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。
一旁的王铁山躺在草席上,双腿翘在蒲团上,嘴里还哼着小调。
这时从门外传来三下两下三下的叩击声,在无边夜色中显得异常刺耳。
王铁山忽的起身,嘴里发苦啐了一口,走到门口低声说。
“白膜三文一个。”
“要三个。”门外那声音道。
王铁山给开了门,从门外钻进来一个跛脚,借着溜进来的月光看去,竟是李二牛的面孔。
“你这瘸子咋这时候才到,老子等的快急死喽。”王铁山急得直嚷嚷。
“我这不是有事耽搁了吗。”李二牛不以为然,“也不算多晚,快让我看看货。”
他搓搓手急不可耐,环视一圈看到被绑在角落的女人,双眼放光。
王铁山赶忙伸出胳膊拦住李二牛,“哎哎哎,等会儿,这货色可是老子千挑万选摘出来的。你先给钱,先给钱再说。”
说着王铁山就伸手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