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他略有顿然,朝温堇禾瞥了一眼接着说道,“我们兄妹二人本是进京寻亲戚,没曾想路经此地已是深夜,四周也没个驿馆,不知前辈可否允我兄妹二人在此借宿一晚?”
老人好心,担忧他们兄妹二人风餐露宿被野兽叼走,便领着他们进了屋,甚至还拿出多年舍不得喝的茶叶来招待他们。
聊了几个来回,二人方才知道这所村子名为石荆村,而老汉是石荆村的村长,独自把阿川抚养长大,而他这个傻病简直是老天瞎眼,自娘胎里生出来便是傻的。
待安顿好所有,温堇禾吹灭油灯,偷偷溜了出去。
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围上暗灰兜帽,沉甸甸的包坠在身后,从布包的缝隙里探出一颗黑咕隆咚的小脑袋。
小黑将头搭在包外,恹恹地打了个哈欠,橄榄绿的眼珠在夜里愈发透着荧光。
温堇禾被小黑拱得直痒痒,走到半路停了下来,低声训斥,“小黑别乱动。”
那脑袋又慢悠悠缩了回去,短促地喵了一声,时不时从里面现出小小的爪痕。
温堇禾从怀里掏出罗盘,站定等了一瞬,盘内血红色的线因感受不到尸鬼的气息逐渐变得暗红,像快要枯涸的河底。
而盘卧在指针上的游龙仍旧纹丝不动。
她不禁蹙眉,当时在破庙尚且还能察觉到残存的一丝尸鬼气息,可在此却半分也感知不到。白日里还尚可解释,可在夜里这般定是有人刻意掩盖。
会是谁呢?
这村子并不大,温堇禾寻觅无果,兜兜转转两三圈又回到了这里。
她找了棵村里的参天大树,三两下便爬了上去,找了处结实的树杈躺在上面,纵观整个村子,一览无余。
“姑娘可有什么发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