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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想着,他走到佛前的香炉旁,用食指沾了点香灰轻捻了下,又放在鼻下嗅了嗅。

此处四面通风,落下的香灰只会更薄,颜色也会偏浅。可香炉内覆上的那层香灰颜色偏深,分明是近日才燃的香。

“余旧,这座庙周围是不是有处村落?”裴因唤来余旧。

“回裴使,东南五里处确有一座村子。”余旧朝他作了个揖回道。

“裴使,这尸体好像不太对。”那个瘦瘦小小的按察吏面露难色,“这人的膝骨被钉子钉死在了里面。”

听闻此话,裴因连忙走上前,蹲下身仔细看去。

此人跪伏在地,像座山似的岿然不动。可膝骨却被三指粗的楔钉夯死在了蒲团上,翻出的皮肉已没了血色,露出森森发灰的白骨。

尽管如此,奇怪的是,竟然一滴血也没流出来。

裴因暗觉事情不妙,这手法若是人为,未免有些太诡异了。

他伸出两指感受尸体的温度,冷得像是要结霜,阴气简直要渗到骨头里。

尸体头顶的头发也稀稀拉拉,露出的头皮红一块白一块,疙疙瘩瘩像是得了皮癣。

这皮癣一直蔓延到后脖颈的痦子上,甚至分不清是痦子上长了疙瘩,还是疙瘩上生了痦子了。

尸体的上半身微微弓起,僵硬如冰坨。薄刃划出的伤口处与膝骨的血肉并不相同,这些细细碎碎的刀刃里划出的并非发白的皮肉,而是幽深的暗黑色。

而弯曲的下半身有些许大大小小暗红色和紫红色的斑痕。

“回裴使,尸体已经死亡一日有余。”

那位瘦瘦小小的官吏说。

“可他却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