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推移,到了十月底,大部分尚存的百姓还是无法全部安置,许多都渐渐流亡至各地,盗匪再次横行,甚至有些地方出了叛贼。
大灾之后有大疫,一些怪病也顺着他们流亡的路线,一路到了玉京。
好在,一切都还可控。
承安九年的新年,过得十分仓促平淡,整个皇城依旧被这场灾难笼罩,连新生儿都无法引起皇帝的注意。
而皇后一直在后宫里勤勤恳恳,毫无怨言,连四皇子来她面前请安,她都能下笑着接下,似乎那件事儿,已经过去了。
“你说,他真的会将那个小贱种设立为太子吗?”皇后目光幽幽,语调难掩恨意。
赵长宁摇头,“娘娘,我也不知。”
她心里很淡然,也没有在意皇后对皇帝的余情未了,因为事情的发展,终会到达那个点。
史书写满了种种经验,以期后人能记住教训,但她现在读了那么多书,纵观历朝历代,没有从史书里读出有谁能躲开,前人犯的错,后人依旧在犯。
无论是谁做太子,都不会影响她要做的事,时机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谁说小人物就没有好机会呢。
承安十年、十一年,整整两年,那场地震的阴霾才稍稍消减。
汾渭谷地,包括四周数百里,全都成了荒野,黄河的怒涛断断续续不曾平息,短短两年,那些土墙土屋就都被藤蔓遮蔽,野兽横行,全然没了人的踪迹。
但地震带来的阴影,始终横亘在朝堂上,空荡的国库,满目疮痍的大庸,死去的官员和女官,还有各地的灾病频发,无一不在昭示着,这场地震的余威未散,尤其是敌国虎视眈眈。
皇帝这些年日日苦熬,不敢告劳,身体似乎也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