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笑了起来,轻轻摇头,她就知道。
以前不懂帝王之术,也不懂先帝为何总是愁苦烦躁,最后把气撒在身边的宫女太监身上,但现在她全然明白了先帝的做法,哪怕先帝到那样的年纪,被内阁和臣子怨怼,偶尔吵架气的头疼,也不曾撤销那些硬茬子。
人啊,太容易迷失了,总得时时有人在耳边叫唤,哪怕总是要换,哪怕被气得半死,但这个叫唤的刺头儿,也必须得有。
皇帝是昏君吗?当然不是,他励精图治,勤俭克己,登基这么多年,不曾增加赋税,不曾强加御贡,一心为大庸。
可皇帝也是人,是人就有缺点,有缺点就有疏漏,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。
她叹了口气,这一路走来,斗倒了许多人,也一直坚信自己走的路就是正确的,到现在反而迷茫了。
尤其是高赟的话,总是时不时的在耳边回响。
“你不必理会这些事,只需记住,皇上是天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你们只需听从便可。”赵长宁叮嘱道。
云生正想回一句,却忽然扬起声调,“口谕已经传达,那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赵长宁知道来人了,不慌不忙地从袖口掏出荷包,笑道:“劳烦公公了。”
做足了姿态,以示清白。
皇后愤怒过后,就呆呆的坐在一边,面如死灰,眼中无神,一言不发。
赵长宁知道她是怎么了,皇帝的口谕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,那份期待彻底化为乌有,没有人能明白她此刻的心,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