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眸光微闪,走上前,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审视道:“你这女书令,也应该做够了吧?”
多年相处,他知道她是有野心的。
赵长宁眼中又涌出一串眼泪,“皇上,长宁想伴在您的身边,是以臣子的身份,但不是入后宫等待您偶尔心血来潮地垂怜,若是这样,您还不如让我死。”
皇帝见她垂首哭泣,心头微微梗塞。
他将她揽在怀里,略带警告的语调,幽幽道:“长宁,朕给你的,比给其他人的要多得多,你不要太贪心了。”
赵长宁伏在他肩头,似真似假的哭,最终真情流露,哭的不能自抑。
“是,我得到了很多,可当年的我不懂,只以为命运眷顾,上苍垂怜,我是最特殊的那个,让我遇到皇上,馈赠我那么多,经年之后,我才知道要付出代价……”
她真的花费了很大的力气,在与皇上的相处中,尽量避免情意的发生,但又不能失去宠信成为第二个胡狗儿,她必须要维持自己在夹缝中艰难获得的权力。
为什么这么难?一个区区五品的女书令,那些一品大员都没有这么难?
她为什么不是男人?若她是男人,自有一番天地。
赵长宁心里愤恨憋屈又无奈,可世事就是如此,终于承受不住,崩溃大哭起来。
皇帝听出她在说真话,倔强的外壳终于露出了一丝丝软弱缝隙,见她哭的满脸是泪,揽住她的手不由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