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琮气得半死,只能端着碗筷骂骂咧咧的去厨房了。
这大冷的天,竟然要细皮嫩肉的他洗碗,赵长宁这个坏女人,早知道拿着钱跑了算了,天天在这受气,还要给赵长宁的野男人洗碗。
气死他了。
明轩笑着摇头,“你何必捉弄他?他只是年岁小了点。”
“年岁小?”赵长宁撇嘴,“我们俩这个年岁的时候,不至于能把屋子弄成这样,他终究要自己生活,总不能一直靠别人。”
明轩借着屋檐下灯笼里的一点烛光看着赵长宁,许久不见,她似乎比从前更加夺目,更加雍容。
“方才说的,你觉得如何?”
赵长宁点头,“有利有弊,从长远看,你说的抑制商户是正确的,左玉给我写了信,也说江西那边种地的人越来越少了,那可是鱼米之乡,银子永远代替不了粮食,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明轩点头,“如今蚕丝出海的确让百姓日子好过许多,但我一直还在阻止织造局侵占农田种桑,可我阻的了官,阻止不了百姓,他们若是自己愿意,好好稻田还是改种了桑苗,到最后,老实巴交的百姓哪里玩得过商户?那些田地最后又回到谁的手里?市舶司这两年的确为大庸做了极大的贡献,但决不能长久,国以民为本,社稷亦为民而立,商人易重利,我们该警惕。”
赵长宁点头,吃的有点饱了,她朝明轩道:“一起去外头走走?”
明轩笑着随她往门外走,他身量高,三两步就走到赵长宁前面,抢先打开院门,低着头柔声道:“女书令请。”
赵长宁也是难得放松,又和明轩许久不曾见面,面上不自觉地带了笑意。
“重农抑商,也是古而有之,我能明白,皇上肯定也能明白。”
她抬脚踩在雪上,吱嘎吱嘎地响,“不过这事儿肯定要好好琢磨,猛地转变,无论是商还是民,一时都难以接受,况且大庸暂时还离不开那些钱,得从长计议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