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。
如果这次死了,能不能留全尸?如果不能,希望姑姑能帮他种一颗枣树,将来就算没人祭拜他,也有人会在他衣冠冢前打枣子,至少热闹。
杂乱的脚步声传来,云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头看去。
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,姑姑怎么会来这种腌臜地方,她最怕脏了,他又有些担心,这次他搞砸了事儿,姑姑要是回来,肯定又会骂他。
“姑姑,姑姑……”
赵长宁看着昏死过去的云生,浑身没有什么好地儿,似乎嗓子也出了问题,再多光凭眼睛也看不出来。
打狗还要看主人,她压着心内的怒火,看向安义。
“你从此离开玉京,我不与你计较,也算是全了那些年的相互帮助,下次再让我看到你,鸟铳就一定打到你身上。”
安义看向安和,见他低下头不敢言语,终于是颓然,失望地点头,眼里的期望化为乌有。
“好,我走。”
宫中争斗,胜者为王,能留一命,已是天恩。
安义说完这句话,似是站立不稳,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他又沉默很久,才低着头喃喃道:“姑姑,我也不知为什么就到了这一步,但我从无想背叛您的心思,我,好像是被猪油糊了脑子,就这样莫名其妙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