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后一条很难,情感不可控,有些人甚至将此当做跳板,但姑姑也没有说什么,只撤了她们的官职,放她们去成亲。
为此事,宋环曾大发脾气,说那些人是背叛者,但也只是指责罢了。
陈琦想到这,不由将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赵长宁。
赵长宁沉默良久,她心里很明白,这种夹缝求存的日子,不多了。
她们依托的东西太脆弱,犹如空中阁楼,从前是胡党使得太监失去信任,后来是内阁压制皇帝太狠,女官才得以快速发展,但现在皇帝已经登基数年,他还会托着女官吗?
“我得回去。”
陈琦有些担心,“姑姑,若无召见,这么回去会被参的。”
本来出玉京就是为了避祸,现在回去,焉知有什么事儿在等着。
赵长宁摇头,“若皇上召见我,那些人闹的会更厉害,云生有危险,还有小顺她们……我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。”
宫中争斗,向来都如此,她不意外,这也是当初她留下云生的原因。
也就是这时,明轩的信也到了。
他升任了浙闽总督,需要立刻回京述职接任,他信中对她万般感激,说这个位置,若无她,也无他。
赵长宁捏着信,有些不明所以,但以明轩的功绩和能力,升任也是迟早的事儿,加上茶叶出海的钱直入内帑,对皇帝来说,他就是大功臣。
她叹了口气,说到底,自己总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。
若论作官弄权,她不逊于任何人,可惜她是女子,连带着自己都得在市舶司混日子,才能巩固女官们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