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琮握着银票,没有高兴,只有惶恐,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,在他与赵长宁相处的时间里,他一直都是这样,为什么忽然就变了?
他看着许婆婆的背影,狠狠咬牙,“走就走,都不要我,我就自己过,没有你们,我自己也能过得更好。”
来喜从小跟主子一起长大,看他发抖的手,哪里不知道他在害怕。
“主子,咱们去找女书令认个错吧,你要是自己在外头过,金山银山都不够你用的,而且以前高家也有仇人,最主要的是,高家大爷不容你啊,主子。”
高琮自从见到来喜,便将他视作亲人,见他苦苦相劝,只能抹抹眼泪,“那怎么办?她都叫我滚了。”
来喜连连摇头,“主子,方才我听那婆婆说,你还欠了好些钱?多少啊?”
高琮摇摇头,迷迷糊糊的道:“不知道,应该不多,吧?”
来喜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,一合计,这么些日子花天酒地,到处撒钱,手里的三万两,又要支出去一半儿。
“主子,你到了外头,活不下去的,你知道我这一路怎么过来的吗?你知道普通人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吗?吃的用的,你……”
他主子就是个在温室里的月季,没人管着,稍微风吹雨打,就要完蛋了。
高琮听来喜一番话,脸色越来越白。
赵长宁因为高琮的事儿,把市舶司的接风宴席全推了,只说身体不适,连陈琦她们都拒之门外。
她暂时还没有办法去面对那些人的眼神,毕竟她再坚强,也要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