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宫后,就听说永和宫的昭仪娘娘又被禁足了,皇帝盛怒,还将她的一双儿女送去了坤宁宫。
云慧满脸嫌恶,“这个时候,还要灌满池子的水洗澡,不止皇上生气,大家都挺生气,哼。”
赵长宁对昭仪娘娘的行为并不意外,这么些年了,又生了个小皇子,但位分一直不升,可见美貌也并不一定时时有用。
不知道这里面,有没有皇后的顺势而为。
圜丘祭天之后,气温一下就降下来了,年关也眼看临近,皇后体贴地禀报了皇帝,着令后宫全部都要节俭度日,过年也不许铺张。
所有人都在盼望着下雨或是下雪,但每天都落空。
皇帝每日极难入睡,日日都在盼着下雨和写罪己诏的两难中徘徊,人也迅速消瘦。
赵长宁看在眼中,但也无法可想。
朝堂上的难题越来越多,干旱带来的灾难才刚刚显现出来,皇帝也无心去后宫,连兵仗局都不去了,日日留宿勤政殿,勤于政事,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,又有臣子参他荒于女色这种横生波澜的话。
君臣之间,每日都在一起商量棘手的事儿,因此也更近了些。
赵长宁能察觉到皇帝对她的信任,与日俱增,甚至他的眼神,都似乎渐渐有了不同的意味,深沉、晦暗。
她非无心,只觉心头有些惶恐,这不过是艰难之时的相互扶持罢了。
但随之而来的权势,使她难以自拔,朝堂上再无人敢对她大呼小叫,所到之处,人人都笑着,人人都和蔼,人人都恭维。
就连内阁似乎都隐隐在她之下,议事时她也能参与其中,所说的话,无人忽视,她彻底站稳了脚跟,坚定的认为,朝堂中有她的一席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