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赟老神在在地坐在那,一动不动,浑浊老眼像是阖上了。
皇帝又道:“女书令曾和我说过,南昌府知府是个不错的,他今年调任去了浙江,南昌府那边便依照首辅提的,让赵钊去吧,都尽快上任。”
赵长宁倒茶的间隙,看向高赟,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,便略略挑眉。
倒真是镇定。
这个赵钊的确贪财好色,十分好拉拢,不过这种人就是墙头草,事事依靠肯定不行,就连他的话也不能全信,但偶尔这种人能出奇效,勉强也能算作一环。
由此可见皇帝手腕,为了今日,不知隐忍算计多久,才能这般不落痕迹地完成自己想要的局面。
当然,这里面少不了她,也只能是她。
赵长宁这般想,又觉得可笑,她自己就是这般,甚至更甚,百般钻营,何以去笑他人?
但也因此,她与皇帝又多了分默契。
正月过完,她才收到明轩寄来的信,说是让她带着云秋回他自家一趟,里面有些东西她可以看看。
言辞模糊,意有所指,赵长宁敏锐的想到,或许就是他以前收集的证据。
不过,这东西现在不着急,放在那比在她这要安全些。
而另一边的那个赵钊,竹筒倒豆子般,一股脑说了不少高家的事儿。
高家的儿子都没有特别出色的,唯有一个“出色”的,就是那个过继到老家的儿子。
“听闻老家那边十分溺爱,把高展养的天不怕地不怕,加上有高阁老罩着,格外疼惜,是以欺男霸女,欺行霸市,无恶不作……”
赵长宁说到这儿,顿了顿,磨墨的手也停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