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赵长宁诧异,“还有别的东西吗?”
方文海久在市舶司,知道的多,“是,这战船可不比商船,都有规格的,区区三万件瓷器,那哪儿够啊?也就压舱罢了,这不,我就联系了不少想出海销售的商人,他们有的没船,有的东西太多,那只能借舱,咱们空了那么多地方,当然不能亏了。”
赵长宁连连点头,眼神发光,“不知这借舱的费用几何?能收现银吗?”
方文海嘿嘿一笑,眼睛越发看不见,“那是自然,钱都已经付过了,女书令,我都给您准备好了。”
赵长宁摆手,“这钱不是我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文海表情郑重起来,“女书令奔走这么些日子,朝堂已经吵成了一锅粥,户部迟迟不肯给钱,兵部跟工部也是拖延,这我都知道,市舶司的同僚们也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可我只是个市舶司提举,帮不了您,就像从前万余那样,我虽厌恶,但也做不了什么。不过市舶司的事儿,关乎大家前程,是以这钱一收上来,我便不让人动用,毕竟是女书令辛苦找来的船,这钱也该由您来支配。”
赵长宁怔怔看着方文海,良久才道了声,“多谢,您真是解我燃眉之急了。”
方文海朝她嘿嘿笑,面色看起来比之从前十分畅快,像是把眼前的大山给挪掉般的痛快。
“女书令,您不必道谢,这也是咱们市舶司露脸的时候,您是不知道,皇上都召见我好几次了呢,咱们这些人啊,等您的到来,可等太久了。”
他状似不在意地甩袖,胖乎乎的背影,竟莫名看着潇洒了许多。
赵长宁也笑了起来,幼时逃荒有人曾跟她说过,只要走在路上不停步,就不必害怕,总有一些人会是同行者。
看来还真是这样。
她不敢偷懒,虽说万余的前车之鉴余威还在,但财帛动人心,她不敢赌,还是进舱亲自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