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因着温小宁,心绪浮动,加之饮了酒,也多了些往日不曾有的情绪。
“明大人,丢了官又怀才不遇,只能做区区教习,心里难受吗?”
明轩摇摇头,他起身又为赵长宁斟了一杯,笑着道:“清夜无尘,月色如银。酒斟时、须满十分。浮名浮利,虚苦劳神……”
他握着酒壶,潇洒挥手,朗声诵读,“……叹隙中驹,石中火,梦中身。虽抱文章,开口谁亲。且陶陶、乐尽天真。几时归去,作个闲人。对一张琴,一壶酒,一溪云。”【1】
赵长宁斜倚在窗前,单手支额,月光皎洁,清辉如玉,落在明轩的身上,凭白为他增添了些许诗意,更别提他口中念着她不曾听过的词,越发使得他这探花郎风姿绰约,潇洒风流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一双眼牢牢落在明轩英俊无暇的脸上,嘴角含笑。
明轩耐心为她解释,“良辰美景,把酒对月,须尽情享受,名利如浮云变幻无常,费神费力,这一生不过快马过隙,火石一击,梦幻泡影……”
他席地而坐,仰头看着赵长宁,四目相对,虽不曾开口,但他就是觉得她懂他。
“长宁,你可愿为我知己否?”
赵长宁垂眸,笑着摇头,“明大人,你醉了。”
明轩果真是醉了,斜倚着扶手,已然合上双眼,像是睡着了。
过了两日,艳阳高照。
似是雨过天晴,皇帝的旨意终于到了,赵长宁没有犹豫,立刻便去了布政使司讨要船只。
周密无可奈何,犹豫着还是将船给了出去。
“你知道工部跟兵部给我写了多少信吗?”等赵长宁走后,他望着一同跟过来的明轩,长叹一声,“罢了,就看她能走到哪一步吧。”
明轩笑了起来,眸光灼灼,“她会走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