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站稳后,理了理衣襟和被风吹乱的发丝,看向安义。
安义顿时就点头了,“姑姑,咱们这一路本就匆忙着急,又是坐船又是马车颠簸,狼狈点是正常的,想必承宣布政使应该不会介意,等事儿了了,您好好将养几日,便恢复了。”
赵长宁沉默了一瞬,眼中露出苦涩,哂笑着喃喃道:“是啊,可偏偏此时狼狈。”
她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了下去,低头不语的朝前面走去。
三人在小吏的引路下,在厅中不过略微等了盏茶的时间,便听到有人朝这边走,脚步沉重。
赵长宁赶紧站起身,她官职低了不少,此人愿意见她,定是明轩提过。
“女书令?”周密大踏步进了厅中,上下打量了一圈,“你就是明兄说的御前女书令赵长宁?”
赵长宁见他国字脸,浓眉大眼,年岁应该在而立,面色凝重,瞧着很是正派。
“长宁拜见布政使大人。”
周密摆摆手,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,“明兄与我说过一些事,是我们兄弟应该感谢你。”
赵长宁从未想过,当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变数,竟然能作用到今日,实在稀奇。
“布政使大人言重了,不过是长宁应该做的。”
周密请赵长宁坐下,又让人上了新茶。
他倒是直接,话也不藏着掖着,“虽说你与明兄有旧,又奉了皇命,但战船一事不小,我也不能徇私,哪怕我能拿出来,我也得等你拿到皇上的旨意才行,否则,我也不敢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