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想将东西献给皇上,扬其声名,大庸就足够他们赚了,并不想迢迢远渡南洋,还要担那么多风险,更不想被多搜刮一层。
赵长宁也不为难他们,御贡的瓷器有一些特殊的是很值钱,但前期也不用如此投入,户部毕竟就拨了那么些款。
她朝宋环道:“你上次说那些小户很愿意我们来?”
宋环点头,“大庸已经没有可以让他们分一杯羹的地儿了,加上别人打压,其实开海这个事儿,他们也正在做,只是商船不易,且船主收价不菲,这才使他们望而却步。”
赵长宁点头,“那就从小户开始吧,这些大户,心气儿高着呢。”
但小户也有小户的难处,来之前,周淼就已经在市舶司打听过了,船在海上航行必须压仓,瓷器是个压仓的好选择,但小户一月一窑,一窑最多三百件,还都是小件。
“倒也不难,多联合一些小户。”宋环道:“只是这些人,就得自己好好筛选了,难保有浑水摸鱼之辈,咱们钱不多,可得紧着花。”
这些事儿,就交给宋环她们了,而赵长宁有自己的事儿要做。
户部拨的银款至今未到一分一厘,若没有钱,她如何跟商户们谈?空手套白狼,这是砸朝廷的招牌,再加上广州市舶司一直没有信过来,说明谈好的船也并未到港。
上有皇命,下有对策,他们拖着不给,是打量她不懂官场好欺负呢,更多的,是想搅黄这桩事儿。
恐怕皇上能帮她的也不多,她得自己想办法应对。
赵长宁只身去往南昌府,没有耽搁,发了急递折子回玉京后,想了想,顺便又给许婆婆去了封信。
府台大人的态度虽说不冷不热,但也没言语难为她,大概因着背后是皇帝,还算客气,只说会向两边去催,顺便也会上折奏明。
赵长宁知道这事儿难,多方都等着她的笑话呢,但也只能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