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翠竹,就比上一次要翠绿许多。
赵长宁进了书房,便看到高赟在习字,身上穿着宝蓝缂丝云纹绸衫,正是上次市舶司的御贡布料。
她心头嗤笑,再打眼一瞧,他字迹与皇帝有些相似,想到高赟做过太子太傅,想来皇帝当初也随着一起学习过,文人最在乎师承。
高赟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执笔一直在写。
赵长宁坐了一会儿,才察觉他是想以皇帝曾经老师的身份,要给她个下马威,心中冷笑,如今按照亲疏,她才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。
她安然地坐了会儿,还饮茶吃点心,没多会儿就看到高赟的手因长时间握笔,已经有些发抖。
“高首辅年岁大了,仔细手腕和眼睛,莫要强撑呀?”
高赟头也不抬,“女书令不懂,这习字啊,静心练气,若女书令喜欢,我送你一套文房四宝?无事便练一练,毕竟年岁轻,得养养气。”
赵长宁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,这是说她年轻心急呢,笑道:“那长宁多谢高首辅赠礼了,等回去就好好练。”
高赟听她倒是能屈能伸,这才将笔放下,越发老皱的脸上,已经有了斑点,连眼皮都有些撑不开了。
“女书令来找,是为了开海运的事儿?”
赵长宁听他主动捅破话题,有些诧异,还以为要打半天的机锋呢。
“不错,高首辅德高望重,长宁来找您,还望首辅大人能赐教,我也能学习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