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水儿巷,赵长宁什么都不管,也没时间理会絮叨的许婆婆,径直就下了地窖。
她坐在腌菜坛子上,翻找着胡狗儿留给她的册子,看了很久,看得头晕眼花,但脑子清醒后,一时间也有些茫然。
当初威胁周海,那是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,如今这么多人反对她,她能威胁所有人吗?
不能。
能让所有人都转而支持她吗?
也不能。
人不能单打独斗,她脱离不了这个朝堂,就连皇帝也是种种算计种种忍耐,听闻狮子捕猎,便会静候最佳的机会,她有何不能忍?有何不能等?
她靠在坛子上,抱着腿发呆。
明轩着急忙慌地下了地窖,看到赵长宁倒伏在地上,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,旁边的烛火都快要熄灭,要再不醒,怕也有危险。
他连忙抱起赵长宁,揽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脸,又将带下来的水扑在她脸上。
“长宁姑娘,长宁姑娘?”
赵长宁迷迷糊糊地睁眼,看清明轩的脸后,瞳孔骤然一缩,多年来养成的警惕,让她自然而然形成了习惯。
她一把推开他,眉头紧蹙,厉声道:“谁让你下来的?”
地窖昏暗,明轩并未看到什么,但看她慌乱的收拾着书册,便也知道这些东西定然珍贵,不想叫外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