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生忍不住朝姑姑靠近了些许。
赵长宁没有察觉,只是认真的烧着纸钱,想起里头埋的东西,一时有些恍惚,若她将来也留不了全尸,那她会留下什么东西让人埋进去呢?
回望过去的路,她觉得有些孤独,现在几乎没人知道她的过往了,和人话当年,都只能自言自语。
她多想告诉从前的好友,她现在过的很好,得到了机会,做了想做的事儿,比许多人都过得好。
“云生,你怕死吗?”
赵长宁回头,“若你死了,留不了全尸,想在这埋个什么东西呢?”
云生思来想去的好半天,才道:“我想不到留什么,毕竟我生来赤裸,一直都很穷,若去的时候连尸体都不能保全,留这些有什么用?”
赵长宁笑道:“至少给活着的人留个念想。”
云生认真的思考了起来,“那就种下一颗枣树吧,姑姑,我小时候家里有颗枣树,每年都结可多的枣儿了,遇到年成不好,这枣树还是我们一家子的口粮呢,若我死了,有人来寻我,可能还可以吃到枣子呢。”
“这倒是个好法子。”赵长宁点头,“人也可以是树,甚至树比人还……”
云生阻止了姑姑继续想这些不好的事儿,转而谈起这次万家的罪责。
“姑姑,做坏事的明明就不止万家,而且你说你已经把账册交给皇上了,那皇上为什么不查呢?”
他很是不解,“要是继续查,哪里只这两百万两,我感觉,五百万两都有吧?”
赵长宁看着他清澈的眼睛,摇了摇头,曾几何时,她也是这样。
“当朝的剑不斩前朝的官,皇上不愿继续查,也是此理。”
她耐心道:“云生,杀人不是什么难事,难的是要兜底,要处理干净,要能承担杀人而带来的后果,做不到这些,那和自杀没有区别,若皇上这次执意要查,不知要牵连多少人,会引发怎样的动荡,很可能后果严重,不堪设想,我承担不了,他也承担不了,大庸更承担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