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日勤政殿为她而亮起的烛火,还是让她难以控制的振奋起来,如今只是六品,她还会往上爬的。
“皇上。”赵长宁上前摸了摸青瓷茶碗,发觉凉了,便换了一杯。
皇帝不言语,手下极稳的收好最后一笔,才道:“唔,怎么样了?朕听到消息,说万余已经急匆匆地赶回家了。”
赵长宁笑道:“有皇上的威仪在,事儿自然极其顺利。”
皇帝听她拍马屁,笑着摇头,揉揉酸疼的手腕,淡笑道:“要不要朕派人去南京将船截留下来。”
他见赵长宁垂首不语,又道:“你不怕船真走了?若真没了东西,这开源节流的事儿,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赵长宁端起茶碗奉上,“皇上,我从那些人的动向里看出,这是笔赚钱的买卖,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千方百计,这一次,不如就当做清理市舶司的理由,为开源做准备。”
她见皇帝深邃目光投来,赶忙道:“皇上,长宁只是胡言,一切还要您做决定,若说错了,您别责怪,就当长宁小女儿胡思乱想。”
皇帝刮了刮茶沫子,“说吧,朕不怪罪。”
赵长宁心一横,沉声道:“这一次,他们只有两个选择,第一,认罪,承认自己偷了御贡之物,是生是死全凭皇上裁夺;第二,咬牙将这次的事儿扛住,自己掏钱补住窟窿,将皇上糊弄过去,按照这个趋势,他们选择第二个办法的可能最大。”
“哦?”皇帝轻笑,“为什么?”
赵长宁继续道:“他们在市舶司盘踞多年,偷的东西何止一点,定是巨大的数字,若真的承认了,没人能承受,抄家都是轻的,砍头的可能很大。”
皇帝听得轻轻点头,饮了口茶,“那你打算,如何清理市舶司,为开源做准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