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义现在收钱也熟练了,喜滋滋地沾口水点钱。
“姑姑,他怎么听到皇上不要御贡丝绸瓷器,就那么高兴啊?皇上不要,不也要运走吗?”
马车有些狭窄,云生仔细地帮姑姑把软垫铺平整,道:“他当然高兴了,御贡送到宫里,那些贵人可不好糊弄,就不能换次品了,现在皇上全都不要,可不把他们乐死。”
赵长宁听云生阴阳怪气,总觉得有些怪异,没忍住笑了起来。
安义还是不懂,“可是,皇上不要,那也要从市舶司出海啊,卖出去也是银子,每样儿有每样的价儿,到时候他们拿不出银子,可怎么办?”
云生看向姑姑,“是啊,姑姑,御贡的丝绸种类繁多,除去那些编织实在艰难的,比如缂丝,可这些是少量,但南京云锦和山西潞绸可都不在少数啊,尤其是云锦妆花缎,那出了大庸,就更贵了。”
赵长宁点拨道:“你们坐过船吗?怕不怕翻船,或者是怕船漏水?”
云生恍然,一拍脑袋,“原来是这样,这些人好大的胆子,若是被查出来,不还是要被追究?”
赵长宁笑容淡淡,“那不让别人查出来就行了,民间不是有句话嘛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,你以为官场是什么很高贵的地方吗?”
云生很是失望,“如今跟了姑姑,见识多了,我偶尔看着太和殿上跪着的官,真的以为就跟说书人说的一样呢,没想到……”
安义忧心忡忡,“可是,就这么任由他们胡来嘛?那姑姑怎么向皇上交差啊?没收回银子,这差事就办不好呀。”
赵长宁淡笑不语,靠在车厢壁上,阖眸养神。
只是这租来的马车实在太小了,三个人坐着很拥挤,尤其是安义块头大,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