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京雪灾不算严重,加上工部和户部处理及时,并未造成什么人员伤亡。
只是,今年奏报上来的花销,和国库的空荡,还是让皇帝有些惊怒。
赵长宁捡起地上的册子,上头用楷书写着“承安元年户部账册”。
她小心翼翼道:“皇上,不提多场花销巨大的法事,还有年初先帝为浙江抗倭和镇压叛贼所批的银钱,今年光是治蝗一事,便花费了足足百万两,老大人们的话,其实并没有错,想拿出钱,自然不能再朝百姓伸手,唯有开源节流了。”
皇帝眉头紧锁,寒声道:“朕知道。”
他难以克制地阖眸,重重吐了口浊气,似是极为疲惫地斜倚在椅背上。
“朕只是没想到,竟然还是处处要被他们拿捏,光是一个钱字,就能将朕死死捏住。”
皇帝嗤笑了起来,万万想不到,登位的第一年,便多灾多难还缺钱。
赵长宁想到方才殿内的争吵,只能沉默,先帝在时便有的积弊,皇帝想这么快肃清,这是不可能的。
从先帝时便能瞧见,除去开国全权掌握权柄的皇帝,后续的皇帝,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。
这些老大人们,和先帝多年君臣,早已私下有了默契,哪怕吵架都是你来我往弯弯绕绕的,但和年轻有抱负的新帝还在磨合。
显然,双方都不太满意。
当初的盟友,已然成了掣肘,但若无掣肘,皇权又太盛,而皇帝也太年轻,先帝恐怕早就想到这些了。
赵长宁想到此处,又觉得内阁的老大人们,或许也不是故意为难皇帝,只是职责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