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弯唇,似笑非笑,“长宁没记错的话,齐阁老就兼着吏部侍郎一职吧?正好,我也想问问,旁的人领官凭也是如此一波三折?又不知我这官凭到底在哪儿?找何人领?莫非还要我去吏部?”
齐玉微脾气好,“是的,官凭须得在吏部核实后才会发放本人,按照规定,女书令是得自己再走一趟。”
“是吗?”赵长宁眯了眯眼,语带愠怒,“若我不想再去呢?”
齐玉微似是猜到这种局面了,转身在桌上抽出一张纸,“今天一早,有人来报,吏部验封司官吏岑春,因为饮酒过多冻死在雪夜里,吏部同僚皆为震惊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眼神极其复杂,似有许多话要说。
“许多事,都有章程和制度,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掀翻或绕过去的,长宁,须知弓满易断,过刚易折,这官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你要想真的走进去,就得放低了身段,道德经你应该读过,其中有句话“和其光,同其尘”,便是如今你最该记住的,虽说我也不赞成女子为官,但事已至此,你也是聪明人,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走,大庸官员需在五日内领取官凭并画押,若逾期会受罚的。”
赵长宁看着齐玉微端正严肃的脸,一时有些分辨不清他是提醒还是敲打,抑或真心劝诫。
不过,总算是长辈,官场上更是前辈,况且齐玉微对她从无什么不好,她也不好将火气散在他身上。
“多谢齐阁老提醒,长宁一定谨记阁老的话。”
她不是个好人,也并不是要做什么救世之人,否则,她早就将这些事儿、这些人,搅个天翻地覆了。
只是能说出和其光,同其尘这句话,她就不由得不好奇,齐玉微在官场中又是如何呢?
这个发现对她来说,还真有些惊讶,齐玉微此人,虽说是高首辅的学生,但与内阁众人有一处明显不同,那就是他相对来说,还算年轻。
赵长宁走到门口,忽然顿住脚步。
云生不防,又一次撞了上去,吓得赶紧道歉,“对不起,姑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