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等她出了门,巷子口并没有什么马车,只有一辆牛板车,旁边站着个太平,那大黄牛大概刚吃饱,正一边甩尾巴一边拉屎呢。
弄得巷子口一堆黑乎乎的牛粪,好在有人很快就来铲走了,牛粪可是好肥料。
赵长宁:“……”
她忍不住道:“这就是你说的,车?”
明轩点头,坦然正色道:“马车太贵,我实在买不起,租也太耗钱,牛车就便宜许多,代步也正好。”
总好过他每天跑来跑去,腿都跑细了。
赵长宁看看牛车,又看看身上的衣裳,这是小顺非要做的一身好料子,天水碧的颜色,低调稳重清亮,主要还是新衣裳。
她迟疑道:“明大人,我忽然想起来,还有点东西没拿,你先走吧。”
明轩抿唇,看着牛车,再看看赵长宁,也察觉有些不合适。
他双手捧着不太鼓的荷包,很是郑重,“长宁姑娘,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,之前拙嘴笨腮,只希望姑娘莫要介怀,这些钱不多,但还请姑娘收下。”
赵长宁静静看着他,并没接过,而是温声道:“明大人若真想感激我,那就好好教授学生,拿出你的真心,为她们的前程出一份力。”
她不再掩饰,朝安义道:“去街口租辆马车吧。”
明轩并不是扭捏之人,见她不肯收,只能真诚的再次道了句多谢,抿唇坐上牛车,和太平摇摇晃晃地走了。
赵长宁的马车脚程快,快到宫门口时,还能看到牛车滋滋嘎嘎的在路上走着。
也就是这时,鹅毛大雪终于落了下来,纷纷扬扬,不过片刻就积了厚厚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