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供职于翰林院,再后来,我便去浙江任职,浙江很远,生母偷摸着来送我,怀里揣了一包馒头,李家那个地方,她们自己都吃不饱,但她们给我送了一包馒头……”
他仰着头,那双桃花眼里渐渐有了水痕,乌黑的眸子里映着碧蓝的天和洁白的云。
“今天许婆婆做的馒头,味道和她做的很像,让我很难不回忆起她,现在回想,当年的事,她难处最多……”明轩自觉有些失态,苦笑道:“失礼了,长宁姑娘勿怪。”
赵长宁能听出他话里的后悔之意,若真的怨恨,何必将李云秋带在身边?
她明白他为何不回明家,“人之常情,明大人无需解释。”
明轩的目光也落了云秋的身上,喃喃道:“我本以为我这次死定了,可蒙姑娘恩情,又捡回一条命,我倒是没什么,过得苦也没关系,但云秋不行。”
他站起身,朝赵长宁深鞠一躬,“今日既是来道谢,也有自己的私心,叨扰姑娘,实在抱歉。”
赵长宁也站起来,抬手扶起他,“明大人请说。”
明轩目光诚恳,“听闻姑娘推行女官之事,内书堂教习不够,明轩想自荐。”
赵长宁讶异,这实在大材小用了些,况且明轩实在无需如此,只要他想,多的是人想帮他。
她又看到他指甲里的泥土色,便有些明白,“大人,此事非我能决定,但我能向娘娘提,不过内书堂教习的俸禄也不会太高……”
明轩坦然一笑,“我和云秋也不需要多少花费。”
赵长宁亲自送走兄妹俩,看明轩牵着妹妹,不时侧头软语,不由笑着摇头。